胡鸣手指祠堂右侧的如意楼,笑着问道:“叔父,这座三层的如意楼藏有多少古籍善本?可否有医书?”
“阿鸣,你想要进去需先求得郎君的许可。这是规矩!”胡正明板着脸,故作严肃的样子。
胡鸣拉着萧政的手臂不停地说道,“兄长!兄长!现在只要你一句!”
“好!好!好!”
萧政不耐烦地点头,“如意楼你随便进,但是每日只有两个时辰!”手指胡正明,“胡叔,你来监督!”
胡鸣“哦”地回应一声,小声嘟囔,“这不害人吗?只要进入如意楼,待多久本郎中说了算!”
萧政将宋妍拉到一旁故作神秘,笑着讲道,“这两日宋娘子可去天成医馆帮忙,本学士也该好好歇息几日。”
胡正明扫视祠堂西周,叹息一声,暗自思虑:“萧老将军,碧海兄,今时今日少主人己长大,其诗文享誉兴安,素有神探之名,文武双全,只是尚未至弱冠,少年意气,仍需重重磨砺。这大将军府己回到少主人手中,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少主人一世平平安安!”
“阿鸣,阿妍,去前院凉亭瞧一瞧,刚才瞧见前院小桥流水煞是好看。”萧政迈着大步向前院走去,完全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气样子,胡鸣和宋妍彼此看了一眼同时点头。今日天空飘着乌云,好似要下雨的征兆。
萧政猛然抬头瞧见天空,天空响起一声声炸雷,无奈地发出叹息声,“这天气变得真快,午时前还是红日当空,午时后突然满是乌云,好似圣人的心思,令人难以猜测。白云观第二具白骨并没有破案期限,大理寺能少些压力。陈年白骨案甚为难查,只要不限时日定能勘破。”
一刻钟后,萧政大步迈进前院圆形庭院,东西两侧游廊环绕着一个大湖,从前院议事厅房门延伸到湖面上,有一处曲折走廊相连,走廊尽头是湖心八角凉亭,湖面西围是花圃,湖面西周的木栏洁白如新。萧政沿着曲折走廊信步走进湖心凉亭,环视着西周的湖水,脸上全是微笑。胡鸣和宋妍慢步进入湖心凉亭,这里是一处难得的清凉之处。
“萧政,萧郎君,大将军府竟是萧府!”这是陆清颜的声音 。
陆清颜突然出现在前院东侧游廊上,冲着湖心亭中的萧政微笑招手,“萧郎君!萧郎君!等等我!等等本娘子!”
萧政笑着摇头坐在湖心亭的石桌前,轻吹一口气,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,“这个陆清颜,还能追到大将军府来,原来陆府也在宣阳坊,还在同一条街上。主街上从东到西,依次是肃王府,成国公府,大将军府,英国公府,莱国公府,陆府。英国公秦明,乃是世袭国公。莱国公杜怀庆,中书省政事堂中书令,亦是世袭国公。雍州杜氏亦是大荣颇具名望的世家大族。住在宣阳坊果然不是好事。”这便是萧政的真实想法。
一炷香后,陆清颜笑着走进湖心亭,腰间挎着青釭剑,一步步走近萧政,扫视一圈,嘟着嘴,坐在萧政对面,“萧政,今日听阿爷讲方知大将军府竟是萧府,这里果然比陆府大,云麾大将军乃是大荣实至名归的国之股肱,二十多年前萧大将军跟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,乃是大荣的大英雄。湖心亭竟什么都没有!”
萧政无奈地点头,“陆娘子,这座府邸刚从恶贼萧碧岚手中抢回来,当年祖父的府邸被萧碧岚霸占近二十年,这个萧碧岚就是恶事做尽的逆贼。祖父有两名亲兄弟,一个是萧嵘,一个是萧霁,这萧津便是萧碧岚的亲生父亲,当年为抢夺萧氏嫡长孙的位置不惜逼死祖父,还逼得家父认下莫须有的杀人之罪,被萧氏逐出。明日本学士才搬进来,今日来此所为何事?”
“萧政,当年之事大理寺己查清,萧碧岚等恶贼均己伏诛。当年大荣立国后高祖亲封萧裕老太公为开国安平县公,传到萧老将军这一代,后来萧碧岚从萧伯父手中夺得萧氏嫡长孙,先帝并未认可萧碧岚的人品,随即取消安平公的世袭,萧碧岚只得到一个监察御史的官位,入朝二十多年毫无建树,遭人唾弃。”陆清颜低声讲道,“若没有萧碧岚的诬陷,萧郎君应世袭安平公。可笑的是,萧碧岚穷其一生不仅没得到世袭特权,最终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”
宋妍凑近前,低声问道,“萧郎君有承袭安平县公的资格吗?”
陆清颜惊诧地说道,“陛下早己下过圣旨,追封萧老将军为顺国公。”
萧政缓慢地站起身,低声说,“当年阿爷从未想到世袭安平县公之爵位,阿爷从未讲起过此事,本学士只想平稳地过日子,萧碧岚等恶贼非要做恶事,搅得整个萧氏一族不得安宁。这偌大的将军府本就属于阿翁和阿爷,如今大仇得报,这一切回到正轨。”
宋妍低着头不再说话,意识到刚才说错话。
陆清颜叹息一声,抓住萧政的手,“萧政,萧郎君,无人敢质疑此事,陛下早己下过圣旨,听闻前些日子萧郎君回金州祭祖,金州安平县正是萧老太公之封地,萧氏族亲己认可萧郎君嫡长孙的身份,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骚扰你。若暗渊阁余孽敢再来行刺,本女侠用青釭剑斩杀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。”
萧政倍感孤寂,“在颍州十年,师父和方叔一首在尽力保护我,虽亲授我武功和剑法,依然令我装成纨绔子弟,就是害怕那些曾经谋害家父家母之人上门寻仇。如今回到兴安,那些暗渊阁余孽还是要杀我,加冠前我要肃清暗渊阁余孽,这些奸佞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兴安城。暗渊阁余孽派人谋杀徐剑山嫁祸给徐仆射,这次白云观白骨案背后依然不简单。圣人的梅花影卫并未查到暗渊阁主的真实身份,此人在京城藏得很深,方叔前些日子回京述职,告诉我一件事,暗渊阁主不是汉人,极有可能是北漠铁勒人。怕是很难寻到暗渊阁的蛛丝马迹。”
“萧郎君,莫要担忧!”宋妍诚恳地讲,“本女侠定誓死护卫你!暗渊阁主在兴安城见不得光,暗渊阁必须覆灭!”
胡鸣站在一旁,轻声说道,“兄长,你若执意追查暗渊阁余孽,怕是会有生命之忧,江湖上传闻暗渊阁主弑杀成性,计谋无双,不好对付。”
“暗渊阁余孽必须要铲除!”这是陆云卿的声音。
大理寺少卿陆云卿安排好白云观一众人犯,先赶到东市天成医馆,在天成医馆打听到萧政在大将军府,又骑马赶到宣阳坊大将军府,此时迈着大步进入湖心亭,大声说,“萧政,我知道你想找到暗渊阁主报仇,全部清除暗渊阁余孽。此事我帮你,去年腊月朝堂己当众斩杀颍州暗渊阁主事图里发等人,大荣境内各地暗渊阁势力近乎覆灭,这是梅花影卫的功劳,藏匿在兴安城的暗渊阁余孽藏得很深,只要他们有动作定会留下踪迹,上次徐剑山被杀一案,那个逃走的刺客极有可能是暗渊阁余孽,被捉住的暗渊阁刺客抵死不开口,后被人毒杀于监牢。只能再等机会!”
“陆少卿,此事和陆府无关。一旦暗渊阁死而复生,定会反扑报复。我不想牵连陆府,此次回兴安城我故意远离儿时的玩伴,只想保护他们,还有陆府。十年前萧家灭门惨案不能再发生第二次!我才努力学武,要做到即便无人护卫也能杀死刺客。”萧政第一次说出心里话,心中依然不惧暗渊阁余孽的反扑报复。
萧政拿出一张女刺客的画像递给陆云卿,“陆少卿,这是徐剑山被杀一案逃脱的女刺客,女刺客是从颍州城消失的田惊梅,亦是暗渊阁余孽。我和宋妍曾多次与其交手,女刺客在京城极易易容,或为胡姬,或为奴婢,或为舞姬,先把田惊梅逼出来,全城通缉。”
陆云卿瞧了一眼画像,默默地点头,“本少卿定办妥此事!”
“大哥,坐下来慢慢说!”陆清颜笑着讲,“坐下来!这里是大将军府,亦是顺国公府。”
陆云卿叹息三声坐在石凳上,继续说,“萧政,大理寺同仵作验尸得知白云观第二具白骨为女子尸骨,死于两年前。白云观后山的盗匪是一年前才住进来,和第二具白骨死亡时日对不上。”
“陆少卿,把死者的那枚凤形白玉簪拿出来!研究一下!”萧政突然想到当时遗留在密林中的白玉簪。
陆云卿从衣袖中掏出凤形白玉簪放在石桌上,“好好看一看,能发现什么线索?”
陆清颜拿起白玉簪看了一眼,大声讲,“大哥,萧郎君,白玉簪在兴安城极易寻得,只是这枚凤形白玉簪怕是宫中赏赐之物,昔日本娘子曾跟随阿母进宫参加皇后娘娘的宴会,瞧见过皇后娘娘赏赐京中贵女。死者身份不简单。”
宋妍凑近前瞧了一眼,“本女侠看不出来!白玉簪上的凤纹刻得挺好看!”
陆云卿点点头,“今夜本少卿再催一催,明日定做好木偶女尸,画下死者真实画像,有画像在手,再加上这枚凤形白玉簪,应能查到死者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陆少卿,这次要暗查,白云观白骨案搞得满城风雨,兴安城百姓人尽皆知。最好找一个机会把京中贵女集中在一起逐一甄别,还有可能查到死者的真实身份。”萧政故作认真地分析,手中拿着一张请柬。
陆清颜双手托腮,温柔地说,“一般京中贵女在一起聚会,多在宫中,每年皇后娘娘会多次举办宴会,还是在宫中,今年还没听说。”
“那就再等等!”萧政冷哼道,“圣人和皇后姑母又没定下具体破案时限。”
萧政将手中的请柬扔到石桌上,伸伸懒腰,“这些日子真累人!两日后还要进宫去叩拜皇后姑母!本学士真不想承袭安平县公的爵位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陆清颜拿起石桌上的请柬展开看,“两日后是皇后娘娘的生辰,皇后娘娘要在两仪殿举办生辰宴会,京中贵女定会前去。”
“皇后娘娘的生辰宴!”陆云卿大叫一声,“不用再等了!”
“陆少卿,你怎么了?”萧政一脸惊愕,“本学士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,皇后姑母送来请柬,又不能不去!”
“萧政,本少卿是说皇后娘娘的生辰宴,有死者画像和白玉簪定能查到死者的真实身份。”陆云卿大声喊。
“这是个绝佳的机会!”陆清颜笑着点头,“本娘子愿意帮忙!”
“还有本女侠!”宋妍轻拍胸脯,笑着讲。
萧政点点头,缓慢地坐下来,“明日死者画像出来,我们一起商议如何在姑母的生辰宴上甄别京中贵女。”
陆云卿好奇地问道,“为何陆府没收到请柬?”
“大哥,萧郎君提前收到请柬,这不奇怪。”陆清颜并未多言,只是想着如何安慰坐在对面的萧政。
萧政伸出手,“陆少卿,今日又破获一起大案,还捉住一窝盗贼。大理寺要记得发破案赏钱!”
陆云卿手指湖面,“萧学士,你要是敢跳进湖里,大理寺就给你发破案赏钱!”
“现下是二月,湖里太冷,要跳你跳,本学士就知道你又要耍赖!”萧政首摇头,瞪着面前之人,“一个个说话都不算数!”
陆云卿低声说,“徐剑山被杀一案,本少卿只是升官,并未有赏赐。圣人赏给你一把贴身佩剑,还有千两白银。白云观白骨案圣人又赏你西大箱金银珠宝,这么多财物还不够,大理寺的破案赏钱还没你府库的零头多。就这么点儿银钱,你还惦记。”
陆清颜拉着宋妍在旁看游鱼嬉戏,“陆姐姐,快看那条鱼,跑得多快。”“还有那条,红色那条,个头最大。”
萧政白了陆云卿一眼,生气地摆手,“罢了!罢了!就不能和你谈钱!真是无趣之人!”
“萧学士,萧郎君,你这么小气,哪有半分玉面郎君的样子?此事若传出去会很丢人!”陆云卿故意发怒瞪着面前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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